
事实上,马斯克的“星链”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占领低轨空间。截至2026年6月,“星链”在轨运行卫星已突破1.24万颗,占全球在轨活跃卫星的60%以上。而它获批的星座规模高达4.2万颗——这意味着仅“星链”一家,就锁定了低轨卫星总容量约70%的“黄金席位”。尤其是在500至600公里高度的手机直连黄金轨道,“星链”已经提前布局,将超过70%的最佳轨道资源收入囊中。相比之下,中国在轨航天器仅占全球的不到10%。与此同时,中国还面临着一个正在快速关闭的时间窗口——国际电信联盟奉行的是“先申报先使用”规则——谁先打上去、先提供服务,谁就有优先权。

2021年,中国开始启动千帆星座研制。千帆星座,正式名称“全球多媒体卫星系统”,其目标市场首先是共建“一带一路”国家和中国出海企业——那些“星链”触及不到或被政治因素隔绝的地区。而千帆星座计划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:卫星怎么造?传统卫星一颗造价动辄数亿,像打磨艺术品。但低轨星座要的是成百上千乃至上万颗卫星,而且从经济效率考量,使用寿命只有七年。

胡海鹰:我刚参加工作时候一颗低轨星也得三个亿左右,现在千帆为例应该在一千多万元,因为现在需求改变了。我们原来做的都是叫传统类的卫星,它机会少,行内有一句话叫做到万无一失,一失就万无。因为都是国家立项的星,所以基本上行内做这件事情的理念都是往高可靠去做,要保证万无一失。现在突然需要做低轨网络,是一个大规模的星座,把全球都覆盖住了,才能把区域给覆盖住,稳定盖住。总体上我想还是需求带来了一定的空间。比如我打68颗星,我本身每个位置上都是有冗余的概念。从网络角度来讲,比如损失了一颗星,坏了一颗星,整个网络服务的能力没有太大损失。研发的过程,如果做一个它的成本也会很高,如果平摊开,做300多颗星,成本又下来了。

胡海鹰:压力肯定存在。因为整个网络服务商的要求是不降低的,七年的服务寿命等在整个合同里都写得很清楚。我自己觉得现在这几家都处于爬坡过坎的阶段,卫星也是一样,运载、发射场、运维、运营都处于这个阶段,我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。我自己判断,大概再给我们两年左右的时间,基本上这几方都会有一个很大的发展。我们要组成一个天地一体化的网络,这是基础性的工程。以后譬如老百姓要用网络,就跟用电、用水一样,随处可以接入,拿来就用,这样一个服务范畴我想一定要靠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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